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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8月08日精美散文

爬上一棵树 (外二)

村 口那棵榕树最高,它成了孩童所梦想的高度。离地最远的树梢经常停留几只小鸟,只要爬到那里,我就可以像小鸟一样自由飞翔。
树一天天爬高,我和叶子一起吸收太陽灿烂的能量,和树根一样需要土地黑色*的养分,日子在娇嫩的身体慢慢沉淀,骨骼也在逐渐扩展。我经常仰望榕树,上面装载着我的夙愿。
终于,我爬上这棵榕树。坐在树杈上,我看见许多未曾见过的屋顶,也望见更远的田野,而让我最自豪的要算,树下伙伴那一双双羡慕不已的水汪汪的眼睛。
我到达了别的小孩所不能爬上的地方,然而,我还不能像小鸟站得那么高。
我继续往上爬。如果爬得足够高,我就一定能飞。可是越向上,树枝就越轻,细小的树枝根本承受不起我童年的野心。于是,一个小孩终究不能像小鸟那般飞翔。
或许,生活会教会我们如何爬上爬。
前两年回去,那棵榕树被台风刮倒了。我却没有倒下,仍然保持当年爬树的姿态,孜孜不倦地往上爬。我知道我永远不会飞,但那棵榕树已经长进我心里。
有时,人甚至就是树。



游过一条河


人生如长河。小时候,我喜欢在河边玩,却不知道这个比喻。
每每看见较大的男孩游过小河,我就蠢蠢欲动,可是宽阔的水面,缓缓的水流马上镇住了这个大胆的想法。
我不知道小河的深浅,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,更不知道自身的潜力是否比得上小河的暗水深。未知始终是小孩梦想与胆怯的原因。
一天,在大男孩的怂恿下,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游向对岸。到河中心,脚底的水十分柔软,十分凉快。而浮在水面的小脑袋看到的全是鳞鳞波光,忽然一个水浪几乎将我淹没……
回首对岸,我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,就像旁边的大男孩一样大。
人生如长河,只有过了河,人才算真正长大。比喻也人长大以后的事情。


路过一个村庄

看不见一缕炊烟,只有一团尾气;听不见一声鸡啼,只有一盘炸鸡;闻不到一片草香,只有一股煤焦。
在电视,在杂志,在诗集,在相册,在梦乡,我千方百计寻找千山万水之外的牵肠挂肚的存放美丽童年的村庄。
 蓦然回首,我不得不清醒,城里没有一个人的村庄。
夜深了。不需要咖啡提神,不需要汉堡充饥,不需要音乐休闲,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时间,在沉重的电脑面前,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睡眠。
 一个穿开裆裤的小男孩正骑着木马游荡没有股票的村庄。

2006-12-5